【黑神話：悟空】第五回——日落紅塵，是我（楊角風）認為整部遊戲中最琢磨不透，又最讓人悵然若失的一回。
之前解析豬八戒跟紫蛛兒的愛情故事時，曾提到豬八戒只敢認行將就木的紫蛛兒，卻不敢認他們的孩子——六妹。有人不解，希望能詳細展開說明一下，為什麽他為了救六妹，就不敢認六妹？
我想，看懂了第五回的故事，體會到了牛魔王的左右為難，紅孩兒的寧死不屈，鐵扇公主的求助無門，就能理解了豬八戒的決絕和無奈。
下面我們將用幾期的篇幅，分別站在紅孩兒、牛魔王和鐵扇公主的角度，來跟大家好好談談這一回——日落紅塵！
楊角風談【黑神話：悟空】第十三期：幸虧我看過原著，不然真不懂紅孩兒除了自盡，已別無出路！
一、
在開始今天的文章前，先更正一個錯誤，之前講述豬八戒跟紫蛛兒的愛情故事時，寫到天蓬元帥躺在罌粟花叢中。這種說法是錯誤的，經網友指正，那不是罌粟花，應該是月見草。
月見草的花是金黃色的，而罌粟花有紅色、白色和紫色，並沒有黃色。月見草的寓意是默默的愛，如果女性將月見草贈送給男性，就表示對他默默的愛。那個動畫中，是玉兔把花瓣撒落到天河邊，掉到了天蓬元帥的鼻子上。
也難怪天蓬元帥會上當，誤以為玉兔仙子喜歡他，一路追了上去……
言歸正傳，【黑神話：悟空】第五回，整個打鬥過程是在火焰山進行的，這裏乃鐵扇公主和牛魔王的地盤。按照前面四回的經驗來看，黑熊精、黃風大王、黃眉大王、百眼魔君都曾經參與過圍剿孫悟空的行動。
火焰山的最終BOSS本該是同樣參與過圍剿行動的牛魔王，然而，我們錯了。牛魔王確實露面了，可惜已垂垂老矣，毫無鬥誌，身上掛傷，癱坐在山腳下，一直在嘆氣。
黑熊精選擇繼續聽靈山的話，希望有朝一日他們念在自己忠心耿耿的份上，能拿掉腦袋上的箍兒；黃風大王則走向另一個極端，直接背叛靈山，抓緊時間拼命修煉，希望有朝一日能不被清算；黃眉大王更幹脆，選擇脫離靈山單幹，並希望有朝一日能取代如來佛祖；百眼魔君原本就是道家子弟，被逼無奈才投了佛家，這次選擇緊抱王母大腿。
二、
只有牛魔王，是左右為難，甘願當他們的狗不行，背叛他們也行不通，自立門戶吧，能力又有限，環顧了一圈，又沒有可以抱緊的大腿。
再加上，孫悟空臨終前提到，牛大哥晦氣到家了，選擇的每一步棋，就沒對過。所以，這次面對天命人來襲，他是左右為難，最終只得選擇了躺平：
「我老了，什麽都怕，怕死，怕老婆，怕兒子……狗屁天命，都是苦命。」
要知道老牛所持有的孫悟空根器，乃身本憂，大概意思就是內憂不除，外患不解。強調自身是產生憂慮的根本，不應該過於強調自身的利益，而忽略掉了其他。最後的動畫裏，這個根器的表現形式乃雙頭豬，兩個頭，那身體到底該聽誰的？
所以，牛魔王是最慘的，被各方勢力拉扯，有兄弟（孫悟空），有老婆，有兒子，還有佛道雙方，及妖怪勢力爭奪。他也是左右為難，一會兒幫孫悟空，一會兒又去顧及老婆，一會兒反天庭，一會兒又去幹妖怪……
由於孫悟空是放棄當鬥戰勝佛，且要脫掉腦袋上的箍兒，對於天庭來講，我（楊角風）倒不覺得有什麽損失。畢竟，從始至終，天庭就從沒有真正控制過孫悟空，也沒有剝奪過其齊天大聖的稱號。
反倒是靈山，誠心誠意封孫悟空當鬥戰勝佛，希望他再接再厲，幫靈山鬥戰，卻被其嗤之以鼻。不僅被「啪啪」打臉，丟了面子，還埋下了日後孫悟空醒悟過來，會打上靈山報仇的隱患。
三、
所以，我們也能看到，前面幾章出面阻止天命人復活孫悟空的妖怪，名義上都是靈山派來的。
在燧先鋒的圖鑒裏，曾經介紹了靈山的行動，當時觀音菩薩要去找靈吉菩薩共商佛門大事，曾帶著紅孩兒一起去的。只是，快到黃風嶺了，因為所商之事十分要緊，故而讓紅孩兒在河谷之畔等待。
那麽，她找靈吉菩薩所商的十分要緊的大事，是什麽事呢？
一方面，派出靈山門下所有跟孫悟空有仇的妖怪，去阻礙天命人。另一方面，也算是對天命人的一種試探，既然孫悟空怎麽弄也弄不死。那不如培養出一個神通廣大的天命人，讓他歷經磨難走到花果山，隨後再給他戴上箍兒，繼續為靈山效力。
所以，花果山上，重新給孫悟空戴上箍兒的老猴子，極有可能就是靈山的人。在他的圖鑒裏，其實也說明了，雖然很多人猜測他是誰，但肯定是重量級人物：
「天庭的神仙說，他在賭。靈山的佛祖說，賭，就難免會輸。他說，他沒有賭，也沒有輸。」
對，把靈山的大妖們派出來訓練天命人，確實是在賭，連靈山的佛祖都不敢賭天命人能最終戴上箍兒。但最終還是采納了老猴子的意見，就因為他的胸有成竹，沒有賭，也不會輸。
這才有了觀音菩薩派龍女去催促黑熊精，趕緊收拾包袱，去行動：
「前幾日菩薩與你說的差事，你可想好了？」
四、
要知道，黑熊精跟紅孩兒（善財童子）一樣，都被戴上了箍兒，這次菩薩以去掉箍兒為報酬，派黑熊精去了黑風山。
善財童子也想去，於是一個勁求黑熊精告訴他，究竟要去幹什麽差事，能不能帶上自己？
黑熊精回答：
「善財，菩薩囑咐了，讓你老實呆著。此次你父親也被強征出戰，可見兇險，不是胡鬧的。」
透過黑熊精的這句話可以知道，靈山佛家派黑熊精和牛魔王去阻礙天命人，是強征出戰，言外之意就是他們倆都不想幹這事。
事實上也確實如此，黑熊精戰敗以後，為了保命，就說了：
「小聖饒命，小聖饒命！我也是被那天庭脅迫，若非身不由己，好端端的誰敢對那鬧天宮的瘟神動手。」
由此可知，滅掉孫悟空，確實是靈山跟天庭的合謀，畢竟他們這種實力強大的妖怪，懷璧其罪，就算是活著，也是一種罪過。
但，剛才也提到了，牛魔王是被迫派往了火焰山去阻礙天命人，但從他的骨子裏來講，他並不想這樣做。所以，即便是拿到了孫悟空的根器，也不想運用其力量，給天命人制造麻煩。事實上，天命人一到，他二話不說，直接就將根器奉上了。
由於牛魔王躺平了，所以觀音菩薩權衡再三，才將善財派了出去，頂替牛魔王，成了第五回的最終BOSS：
「此後又過了數年，因牛魔王重回火焰山，菩薩一日突然喚來善財，讓其回去盡孝雙親，紅孩兒才得以折返故鄉。」
五、
可是，觀音菩薩派善財童子去火焰山，又怎麽保證他能取代牛魔王，沖天命人大打出手呢？
對，沒錯，就是因為他的身世，他乃夜叉族最後的王族血脈！
按照【黑神話：悟空】中的說法，夜叉國被滅國了，夜叉王拼死抵抗，也未能阻擋敵軍攻入王宮，且殺害了自己的兒子。就在夜叉王身負重傷，抱著死去的孩子，寂寞沙洲冷的時候，太上老君出現了。
對，根據夜叉王的圖鑒推斷，來人正是太上老君，為了保住夜叉王族最後一絲血脈。太上老君一拍手，招來了一個白衣道士，也是後來的火焰山土地。他端著一個缽盂，並將死去少年的精魄提取出來，放在了缽盂裏面。
所以，我們後面打火焰山土地的時候，他手裏依然端著這個缽盂，也是他最強大的法寶之一。
為了保住這最後一絲血脈，夜叉王將自己的精魄也結合到兒子精魄裏了，這才保證了精魄的活力。並透過子母河水，將精魄註入到鐵扇公主身上，生下了紅孩兒。
事實上，這件事對於鐵扇公主來講，是不情不願，被迫的。這個時候，孫悟空已經被壓五行山下，牛魔王還在獨立抵抗天庭的打擊，此時已經嫁給他的鐵扇公主過來，將其勸降：
「我知你不情願，可我又何嘗不是勉強，那孩子是他們逼我吃了子母河水，借腹生子！」
是啊，從取夜叉王兒子精魄，到移植到鐵扇公主體內，整個過程火焰山土地都有參與：
「師父的示下，我們怎能不從？」
六、
至於鐵扇公主為什麽會同意太上老君的計劃，借腹生子，這裏面的內容太多，我們會放在下一期詳細解釋，這裏單說一下紅孩兒。
【黑神話：悟空】也不算毫無根據的硬往老牛頭上種草，畢竟這麽多年來，不是一直流傳紅孩兒的親爹是太上老君嗎？
好在我（楊角風）從來沒有采納過這種觀點，但也沒有否認牛魔王不是紅孩兒爹這個事實，因為在【西遊記】原著中，紅孩兒的來歷確實蹊蹺萬分！
首先紅孩兒第一次出場時的外貌就與眾不同，當時孫悟空眼中的他是這樣的：
「但見那怪物——面如傅粉三分白，唇若塗朱一表才。鬢挽青雲欺靛染，眉分新月似刀裁，形比哪咤更富胎。」
這裏面明確提到，他跟哪咤還是比較像的，而且比哪咤還要富態一些。而哪咤頭一次出場的時候，是總角才遮囟，披毛未苫肩，明顯一個三歲小孩的形象，也難怪孫悟空會說他胎毛都沒幹呢：
「小太子，你的奶牙尚未退，胎毛尚未幹，怎敢說這般大話？」
要知道，此時的紅孩兒已經三百多歲了，還號稱「聖嬰大王」，這不就是嬰兒成了大王嗎？
如果僅僅是外表像嬰兒也就罷了，實際上，他的體重連一個剛出生的嬰兒都比不上，這一點在孫悟空背著他走的時候，就發現了異常：
「行者把他扯在路旁邊，試了一試，只好有三斤十來兩重。」
七、
就像人是人的媽媽生的，妖是妖的媽媽生的一樣，就算是妖，活了三百年也不能是這麽個體重啊？
所以，孫悟空就納悶了，問紅孩兒，你今年到底幾歲啦？
紅孩兒自然不能講自己三百多歲了吧，那豈不是露餡了，所以回答是七歲！
但就算是七歲，就算明知道對方是妖怪變的，那也不對勁啊，體重還是對不上。但是孫悟空腦袋不怎麽轉彎，能想到的只是一年長一斤，也不至於才四斤啊：
「一歲長一斤，也該七斤，你怎麽不滿四斤重麽？」
這時候，紅孩兒突然就冒出一句：
「我小時失乳。」
小時失乳，就是說，他從小就沒吃過奶，換句話說，就是鐵扇公主生下他之後，就沒用自己的餵過他！
要說他不是肉身吧，也不對，畢竟觀音菩薩用尖刀刺他腿的時候，也是血流成汪皮肉開……
畢竟那時候還沒發明奶粉，就算是有牛魔王在，他也是公牛，又不會產奶。所以，紅孩兒說自己小時候沒有喝過奶，也就對得上了。因為喝了子母河水，三天就能產子，鐵扇公主這裏又是借腹生子，沒有奶也就說得過去了。
之所以紅孩兒會是這個形象，可不是因為【黑神話：悟空】啊，而是因為更早的兩部文獻，一個是【大唐三藏取經詩話】，另一個則是元雜劇【西遊記】。
這裏面都提到了紅孩兒的身世，乃鬼子母國，整個國家都是三歲的孩子。
八、
元雜劇中，就是鬼子母派出紅孩兒去騷擾取經隊伍，後來都被觀音菩薩收走了。
當然，在佛家經典中，是這麽說的，鬼子母一開始是個普通女子，跟大家一起走路。結果她懷孕了，走到一半的時候向大家求助，結果沒人幫她。於是，她便發了毒誓，說來生要投生到王舍城，並吃光裏面的小孩子。
後來她果然如願了，並且生了五百個孩子，但依然天天吃人家的孩子。再後來如來佛祖過來，用缽盂扣住了她最喜愛的紅孩兒，還問她，你五百個孩子一個都不舍得，人家一個孩子，怎麽下得了口？
最後，她便皈依了佛祖，成了二十四諸天護法之一。
這裏面的王舍城其實就是女兒國，也只有在女兒國，三天喝一次水，才能一口氣生五百個孩子。當然，【西遊記】原著中，也不是沒有一點痕跡，比如鬼子母就在觀音菩薩那：
「時有鬼子母諸天來潮音洞外報道：‘菩薩得知，孫悟空特來參見。’」
扯遠了啊，回到遊戲，太上老君救了夜叉王族最後的血脈，也就是紅孩兒。一方面，估計也有憐憫之心，畢竟他被靈山的人搞死的時候，還是個孩子。另一方面，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，太上老君也想保住夜叉王族最後的血脈，關鍵時刻拿出來啪啪打靈山佛祖的臉。
畢竟，當年的烏雞國國王，其實就是太上老君暗中救下來的，關鍵時刻丟擲來，也確實打了佛祖個措手不及，最後還是青獅精獨自承擔了所有。
九、
為了讓紅孩兒更強大一些，估計太上老君沒少餵他吃丹，不然的話火焰山土地也不會天天逼他練功，還是修煉三昧真火：
「教你練三昧真火，是希望你能用它來煉制內丹，你這樣隨意吐火，散了神氣，也不過是弄些小把戲。」
為什麽讓他練這個技能呢？
很簡單，因為孫悟空也會這一招，並透過這一招把當年偷吃的太上老君仙丹，跟自己融為了一體，成了真正的金剛不壞之身：
「我那五壺丹，有生有熟，被他都吃在肚裏，運用三昧火，鍛成一塊，所以渾做金鋼之軀，急不能傷。」
可惜，這紅孩兒玩心太大，三昧真火不僅能往裏面練，還能往外噴。這也是為什麽，其他四大妖王，只能利用大聖根器提升自己的修為，而紅孩兒卻可以直接將其吞了，變身夜叉王。
其實，紅孩兒在重回火焰山的那段時光，一家四口（加上一只小狐貍）也算其樂融融。但由於牛魔王將大聖根器藏在了自己的胃囊裏，自己又不會三昧真火，消化不了，結果就是身體逐漸吃不消了：
「他日漸消瘦，容顏漸顯老態，飲食少了，仿佛有重重的憂思壓在心上。更蹊蹺的是，牛魔王有時化作原形，遁至山巔，伏在山崗側幹嘔。」
這種異常的表現，不僅鐵扇公主看在眼裏，紅孩兒也能看出來。所以，不管是觀音菩薩告訴的，還是火焰山土地告訴的，亦或者自己猜到的，總之，紅孩兒知道了真相。
十、
所以，我們看後面的動畫時，能看到沖牛魔王大吼的紅孩兒，但當時他雙手被綁著鐵鏈。
但隨著老牛被胃裏大聖根器的不斷反噬，體力越來越跟不上，終於有一天壓制不住了紅孩兒。在避水金晶獸的圖鑒裏，還提到，牛魔王原本讓自己的坐騎看管紅孩兒，結果紅孩兒使詐，假裝被避水金晶獸壓在身下。等牛魔王趕來救自己時，突然蹦起，一槍重傷了牛魔王：
「牛魔王看了一眼身上的血痕，舊傷未愈，又添新傷，那臭小子的火尖槍又長進了。」
要不怎麽說紅孩兒是個熊孩子呢，牛魔王何嘗不是飽受靈山之苦，怎麽就成了兒子口中甘願當他們的狗了呢？
觀音菩薩把紅孩兒派到火焰山來，一家人團聚，就是靈山已經察覺到了其身份，故意把他派來的。就是想借天命人之手，除掉自己的這個黑點，等於是斷了太上老君的這枚棋子。
但菩薩畢竟有憐憫之心，原本想感化紅孩兒，成為自己的人，怎奈這孩子頑固不化。再加上牛魔王又動搖了，直接躺平，不想再替靈山賣命了，這才派出了紅孩兒。
其實牛魔王、紅孩兒，再加上手持芭蕉扇的鐵扇公主，確實實力大增，靈山也不敢輕舉妄動。要知道，後來為了搬救兵，鐵扇公主可是敢手持寶扇找上靈山的：
「她沈默著，使勁把住扇子，確保隨時可一下扇出神風，大殿裏一片寂靜。所有的目光朝她望來，她能感到金剛正在睜大怒目，羅漢正在瞪圓嗔眼，一切法相正在幻作忿怒相。」
十一、
只可惜，紅孩兒是夜叉族，這個族的人，性情剛烈，極度尚武，同時缺乏謀略，心思單純。
比如夜叉王，也就是紅孩兒真正的父親，他臨終前心心念的是不能戰死沙場：
「身為一國之主，竟不能戰死沙場？」
再比如在赤發鬼的圖鑒裏，提到夜叉國有八位大將，其中一個叫密嚴，他曾在靈山腳下，玉真觀中，隨金頂大仙修行。
這也說明，【西遊記】中天竺國的一部份，大概原本就是夜叉國的。後來靈山大軍到來，密嚴率眾抵抗，最終戰敗而亡，腦袋被部下搶回來後，他還還魂了一下，說了一句：
「若失去了家國，有頭沒頭又有何異？」
更悲壯的是，夜叉國的士兵，也沒有一個逃走的，全部戰死：
「終究，夜叉國還是覆滅了，但密嚴的大軍裏，沒出一個逃兵。」
還有一個夜叉奴的圖鑒，說是月陀國的一對夫妻，撿到一個逃難出來的夜叉國流浪兒童。於是將其收養了，但隨著他慢慢長大，越來越醜，這對夫妻便對其又打又罵。結果，某一天來了一群流浪的夜叉族人，聽到了屋子裏有夜叉族的語言，就給了這個醜奴一把長戟：
「醜奴走入老夫婦的房中，將昔日所受，一一奉還，只把二人折磨成兩攤爛肉才罷。」
所以，太上老君也好，觀音菩薩也罷，都知道夜叉族從骨子裏就有這種有仇必報的性格，所以根本不擔心紅孩兒會懂什麽計謀。
十二、
畢竟這孩子，五百年前騙唐僧師徒的把戲，在這裏又使了一個遍，最後變個狐貍也被牛魔王輕而易舉識破了。
紅孩兒也不想想，孫悟空掌握六件根器，都不是靈山的對手，自己的父王，堂堂的夜叉國國王，舉國之力都幹不過靈山，他一個人怎麽可能是對手？別忘了，當初觀音菩薩一個人，就將他治的服服的。
有人說這孩子傻，傻傻分不清狀況，凈幹些親者痛，仇者快的事。
其實不然！
隨著天命人的腳步步步逼近，紅孩兒已經知道自己一家的下場不會太好，他在得知身份之後，並沒有馬上暴跳如雷，而是在步步做局。
就像孫悟空說的那樣，像他們這種人，只要活著，就是一種罪過。牛魔王被靈山派到火焰山來，本身就是來送死的，成為天命人的墊腳石。可紅孩兒想救他們，那唯一的辦法，就是自己頂替父王，成那個妖王。
所以，他囚禁了牛魔王，並把什麽馬天霸，牛先鋒什麽的都趕走，還讓五鬼車把守火焰山不讓他人上山，就是為了告訴三界，他跟牛魔王決裂了。
也就是說，從觀音菩薩把紅孩兒派回家那一刻起，他就知道自己除了自盡，別無出路。就像他最後一次給萍萍耍槍一樣，只有自己死了，他們一家才能自由，才能離開火焰山，去看看那大好世界：
「妹妹，你該多去外面看看。這世上哪有什麽與世無爭，都是爭不過後的自欺欺人！」
當然，紅孩兒在自盡前，還是透過跟天命人的對戰，表達了自己的不肯屈服態度。臨終前，還不忘把那個自己的恩師，也是造成自己命運悲慘的始作俑者之一，火焰山土地給辦了。
也只有老牛看懂了紅孩兒，所以在他死後，發出了痛苦的哀嚎……
正所謂，日落紅塵——時代的一粒灰，落在個人頭上，就是一座山。
下期預告：
鐵扇公主究竟什麽來歷，為什麽既跟佛祖關系密切，又成了太上老君的徒弟？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