俗話說,「一白遮百醜」。有時候,「白」也不失為一種審美標準。
白色,是一種純潔的、靜謐的顏色,它不驚擾他人,在溫柔中透著靈秀之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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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神話傳說中,絕世美女似乎總是一襲白衣勝雪,仙氣飄飄。這雖不可考,但歷史上確實有過一段文人名士們遍著白衣的時期: 漢代有「白衣書生」紳帶束腰,垂吊瓊瑰玉佩、白璧飾物,裝點瀟灑風度,唐宋時將考中進士者雅稱為「白衣公卿」或「一品白衫」,清代還有過「白衣處士」之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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籽玉白,是純粹之中的萬有。白的審美傳統,自玉器開始,不失端莊凝重,又仿佛有仙氣浮動。 最高級的白,人們起了個名字叫「羊脂白」,用一個巧妙的稱呼,完成了從視覺、味覺到心靈感受的全方位撫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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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皎皎白駒,在彼空谷。」在晨曦的綠野上,騎著白馬徐徐走來的,正是謙謙的君子。「月出皓兮,佼人兮。」明眸皓齒、肌膚勝雪的女子,才能稱得上是美人。
在古人認為, 白字的構意,取的是日光灑落在天地之間的景象, 不過,古人或許不會想到,千年後的一個三棱鏡讓我們看到, 白光是由不同顏色的光混合而成的復色光,看似透明,卻蘊藏著斑斕的七彩,或許這就是白之魅力所在——最復雜又最簡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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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色,有純潔、無暇的寓意,但是白並非越白越好。 自古以來人們欣賞的白,是「不純正」的白。這種白,在本色裏註入了融融的潤意,在無色中萌動著浪漫生機,如同柔和的月色,是明亮的日光。
正因如此,在白的顏色審美上,都映著「玉」的影子。中國人的心中,始終解不開玉的心結。如池塘中的白蓮,清姿素容,蘊意著出汙泥而不染的高潔; 無暇的白玉,晶瑩剔透,有如君子之風。直至今天,人們贊嘆一個人最好品質,最常用的贊語仍然是「溫潤如玉」。
詩人裏,對白的熱愛恐怕要以李白為最。 不僅因為李白名白,字太白,更因為他愛白,流傳至今的一千余首詩詞中約有四百多首用到了白字。
比如「白雲處處長隨君」,以白雲寫君之清逸高潔;「玉階生白露,夜久侵羅襪」,以白露言無暇的情思;「白玉一杯酒,綠楊三月時」,純潔的友誼溢於言表;
「請以雙白璧,買君雙白鷴。白鷴白如錦,白雪恥容顏」,五個白字連用,寫出自己灑脫無羈、清高自守的心境……正是因為愛用白,李白的詩多詩情率真、詩意高潔、詩心磊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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籽玉之中,不同的白,像不同的人生,可能表面無奇,慢慢品味,才能發現有粗有細,各有痕跡。沒有一種白是千篇一律的。它們看似平淡,卻從來沒有失去質感。
寧靜的潤白,非大自信不足以言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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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品來自中國玉石雕刻大師林國華玉雕工作室